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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琉璃字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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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年1月21日 14:23: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喝了些酒,不觉归去来兮的又在梦中了。思绪仿佛一只挂着满帆的小船飘飘荡荡的驶进了海里,又开始了一个心满意足的航行。无尽的碧波让醒着的人茫然, 让梦着的人欣喜。 俞平伯先生说过“以醒为梦,梦将不醒,以梦为醒,梦亦不醒”。 看来人一旦入了梦里实难是大醒大悟了。 不过我想其实无论是梦还是醒,身心总是沉浸在这无限之中了,宛如苍穹中漂浮的一粒尘芥。记得我曾问过你,快乐可有梦醒之分? 你没有回答,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抬头看着顶上的夜空,念了几句诗:

在我们头上
天空闪烁着永恒的星星
星星之上还有它们的创造者
。。。。。

就这样你像个中世纪的游吟诗人,飘然的走进了我的梦里, 好似细雨入窗,润物无声,带给了我这么多的快乐,又飘然而去化为那彼岸的几点萤火,在最黑暗的夜里给我一丝光明。梦幻游思,庄蝶难再,来日凭栏,何堪相忆,且让我今日结一束文字,把这梦中的琉璃彩云化成纸上的雪泥鸿抓,用来记取你这一片意蕊心香吧。




不记得你是怎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反正你是这样叫着我的名字急急的走来了。紧接下去脑子是一段空白了,似乎是我跟着你在梦境里面走着,你对我介绍着一个个我并不熟悉的小巷人家,还有几个我听到过名字的历史人物。我的确在很认真的听着,却总没有能听到心里去。 其实很多时候说了什么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那时的气氛很静很美。不过有一幕景象我却记得很清晰,那就是我们并肩坐在一个石阶上,隔着人工湖的对面是灯光隐约的学生大楼,灰暗的外墙露出一丝寒窗的苦涩。 身后是一片草坪,不远处有几个学生在弹着吉它唱着一些忧伤的曲子。那男孩的歌声明显的带着稚气和年轻的心所特有的那种浅浅的忧郁。不知道他们心里是否也如少年维特那样心里藏这个夏洛蒂。 我们和他们只隔着十几步,却已是隔了一个时代了。你说白衣飘飘的年代对于你来说已经承风而去,你的人生也已经不再是美好的憧憬和飘忽的流浪了,很多事情你可以如他们一样的感觉,可是你的知觉却已经淡化了。灰色的情绪把你的忧伤和快乐都融合在一起了,悲也淡淡喜也淡淡。

你我都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让我至今想起来还带着几份沉醉几份眷恋,几份诗意几份伤情,就好像很久以前我曾读到的一首小诗:

我们面对这静静的小河
心里的话很多很多
啊,不必说,不必说
看那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

古人说益者三友:友直,友谅,有多闻。我似乎可以把这三样全部套在你身上,可真给你套上了细看,却原不是那么合身的。因为除了你的性情爽直,善解人意和广识博闻之外,我总感到你还有种更深的魅力, 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朋友啊,与你的交流总是给我很多快乐,可我看到你却总是染这悲伤的颜色。或许有的人可以点燃别人心中的火焰却总是走不出自己心灵的桎梏了,而惟如此其内心的世界才是如此的丰富,其对外界的纷尘才是如此的敏感。

你带我到了一个可以听到海浪与礁石对话的地方,那种对话有时激烈热情,就好像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国会,每个人无论高尚纯洁还是卑鄙恶毒,都带着颗勇敢的心在冲击。有时却又温柔和顺,宛如月光下一对情人的窃窃私语。 你说你感到苦闷的时候常到这里来静静的听, 我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要让你幸福的念头,其实我也知道我的这个念头是多么的荒唐和不自量力,不过我对这个念头心里多少却还有几分自豪,当女人显得脆弱的时候给予其一种哪怕只是心灵上的呵护不正应该是上帝赋予男人的一种优势吗?然而现实社会把这种优势的生理性大大的看重于它的心理性。从同一个心灵所生出的感情可是是高尚的也可以是庸俗的,越来越觉得这种高尚的感情只有把它禁锢在思想之中时时地不断激励自己才能继续维持其崇高性,一旦从眼里口中流露出就会马上流俗于世,再也脱不去那尘衣了。当然这种结局也未必不绚烂不为人称道。只是回想当初那些崇高的动机不免会觉得有些羞愧了, 仿佛看到自己像一只飞蛾在扑火的时候燃烧这自己微小的躯体而跳跃出的一瞬闪亮,那后面就是万劫难归的毁灭。

我们喝酒了,在一个咖啡店里面喝酒也算是西方的风情与中国的国情相结合吧。记得店里的人不是很多,里面空气有些闷热,我想大概是老板为了节省开支而关了空调了吧。我并没有把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而你去已经在与服务员交涉了,从服务员一脸诚恳的笑意中我觉得你是在白费口舌了。不过趁此倒是可以再观察一下你的脸,我一般把女性的脸分为好看难看和耐看三类,前两者各占5%左右吧,那是你看了一次无需再看就可以给出答案的了,而耐看的人占90%的多数,所谓耐看可以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每次看都可以有一种新意的发现,另一种意思就是从不同的角度去看,总会有一个让你觉得赏心悦目的角度,问题是你怎么去看了。当然你也是属于90%里面的了, 你的脸上带着种认真,却不能算是固执,固执的人心里藏这一种对于社会或者他人的偏见,而认真的人即使是遭遇了一下挫折,心里却依旧开着真诚不谢的小花。你的眼神充满着一种流动的活力,不是明眸流盼而是显着种不辍不歇精神。冥冥之中,你不辍不歇的在追求着一些什么呢?我不想问,你也不会说。 喝了酒你就开始问我很多问题了,你的绝大部分问题我都回答不上来,而你在旁边却一点也不感到失望或者替我难过,好像你提问和引起别人思考的这个行为比你想知道的答案更有乐趣。

就这样一瓶酒很快的就空了,看得出你是从心底里贪杯的,而不是如那些事时髦的女性为了显得自己身上有一些小布尔乔亚的气质而拿起了烟和酒杯。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在上帝定下的七重罪里面只是共同犯了一个最轻微的贪馋罪。我知道或许我在亵渎一种情感,不过请你千万的原谅我,我真的无法做那上帝的选民而进入光明之城。

出了店门,夜空带来的一丝凉意伴着一份醉意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在暗暗的夜色下看此时的你,脸上带着一种我似乎明白却又无法说明的情绪,让我想起了冯梦龙的那句:“灯影似人人似月,十分圆外不分明” ,总之很多意境是只能体味无法说明了的。如果说刚才在店里看你的时候我还是用习惯性的理性的话,那么现在我已是用了一半的感性来欣赏你了。的确我是生活在一种凡庸浮躁的环境中,生命中的很多精力都已经陷入了对现实中各种欲望的追逐中,不过我总觉得偶偶还是有种内心的发自于自身的灵魂在彼岸燃烧。而此时的你似乎就和我燃烧的灵魂共在水一方。

海边的风把天上的云吹得飘来飘去,时不时的掩住了月色,使得今晚的月光朦胧微辉,颇与我的心情相共。我和你踯躅并行在静静的小路上,路边树叶不时的沙沙之声更是为着宁静的夜作了个很好的注角,这时的我已无初见你时的那种忐忑心情了,心里升起了一首歌,来自与我风轻云淡的少年岁月:

我愿我的门前
有棵美丽的枫树
我愿它的红叶撒满门前的小路
我愿这片片红叶珍藏在我心灵的深处,
我愿我们永不衰老,
并肩走在这漫漫的小路

我情不自禁的握起了你的手,你也轻轻的回握着我,这一刻我是真的感到幸福了,记得一位作家曾经说过这么句话:“幸福没有明天,它甚至也没有昨天,它不记忆过去,也不去想未来。”是的,我要的就是即时的幸福,而此刻我正在感受。突然我想起这一切大概只是一场梦而已,于是怕被惊醒似的我小心地问你快乐有梦醒之分吗? 你没有回答,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抬头看着顶上的夜空,念了几句诗:

在我们头上
天空闪烁着永恒的星星
星星之上还有它们的创造者
发表于 2006年1月22日 00:57: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为何.我居然是听着<寒山僧踪>方读完了你的<最真的梦>和<梦是琉璃字是泥>
你的文字是织就了一个美好的梦,可是似乎有无尽的禅机...




寒山僧踪
夜客访禅登峦峰,
山间只一片雾朦胧。
水月镜花,心念浮动,
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回眸处灵犀不过一点通,
天地有醍醐在其中,
寒山鸣钟,声声苦乐皆随风,君莫要逐云追梦,
拾得落红,叶叶来去都从容,君何须寻觅僧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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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年2月23日 15:23:59 | 显示全部楼层
听海这篇文字写的不错,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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